老祖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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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祖離去
元淵曜微垂眼睫, 遮擋住眼底一片翻滾的情緒。
然而, 在場的所有人, 對於元淵曜的閃影, 卻毫無察覺。
或者說, 無法察覺。
似乎在那一瞬間, 元淵曜的存在感瞬間變低了。
也就只有炎穹燁, 察覺到了一點不對勁。
他看著自家師兄元淵曜，瞬間站在元明清的身後，眼底閃過絲暗芒。
雖說, 他很尊敬師傅，尊敬師兄。
可若是師兄對貓大人產生了危險，也就不能怪他同門相殘了。
炎穹燁從不覺得元淵曜是個食物, 也許, 這也是罕見的現象。
然而，不知為何, 炎穹燁總是無法把元淵曜當食物。
甚至, 與生俱來的嗜血, 在面對元淵曜這個師兄時, 卻產生了一股退縮。
他不想和師兄對上, 除非萬不得已。
炎穹燁微垂眼睫, 揉了下正一臉擔憂的貓大人。
不過，為了貓大人，無論是神還是佛, 但凡威脅到貓大人, 他照樣斬殺不誤。
老祖感覺到一絲危機感，瞬間松手，往後一退，負手打量這凡人。
這凡人，正是絕仙靈根之人。
而這凡人，被自己掐住後，竟不驚不喜，老祖微蹙眉，心底微不快。
不過，似想到什麽，眼中閃過絲嘲諷，隨後，嘴角微勾，露出嘲諷的輕笑，
“不過爾爾，還如此狂妄。”這個凡人，是算準了本座不會殺他。呵，可惜，有著小花招的人，在這修仙道上，可走不長遠。
老祖上下打量了下元明清後，確認此人並非自己所找的人後，老祖便揮袖而去。
猶如來時一般，飄逸地一躍，隨後，一團白影消失在人們的目光中，緊接著，劃破虛空，踏空而行，
“嗖！”
在眾人尚未反應過來時，老祖便以雷電般急速地離開。
而見到這個老祖瞬間離開了，手心聚集的幽黑之力瞬間消散，元淵曜只是上前一把抱住元明清，微垂眼睫，遮擋住眼底的冰冷，“師傅，你還好嗎？”
聽到這話，元明清搖頭，看著徒兒，緩慢道：“沒事。”
而這時，一旁的修仙者們，下巴卻早已掉在了地上。
一直閉關修煉的老祖，竟然為了個凡人，而沒有繼續閉關，只為了來此地，見那個凡人！
簡直、簡直就是讓人無比震驚的事情！
這個老祖，可是自老仙門創立以來，就一直存在的老妖怪。
說起之前那修仙者，為何大喊老祖，也是因為，老祖曾經立下規定，說凡是有絕仙靈根者，必當喚他。
誰知，喚後，老祖竟現真身。
他們這喊了下，本以為，不過就是通知老祖一聲而已。
誰知道，這個平日根本見不到的老祖，竟然突然現真身。
當真是把他們嚇了一跳。
而老祖忽然出現，又忽然如此飄逸地飛走了。
簡直是秒殺全場，震撼全場。
等他們從老祖出現這個事實反應過來後，他們的眼睛，都粘在元明清的身上，好似要把元明清看出個窟窿。
元明清可沒顧得他們那詭異的打量眼神，他微垂眼睫，往側面後退一步，他的眼底一片冰冷。
剛剛那老祖，給他的感覺，很不對勁。
雖然他不想殺自己，但是他打量自己的時候，那雙修長的眼眸，蘊含著一種讓他無法猜測的神情。
這個老祖究竟在想什麽？
這事，會不會對他的任務，造成什麽大的影響？
老祖的修為，他現在完全是比不過的。
元明清微垂冰冷的明眸，眼底一片冰冷，他思考著這嚴峻異常的問題。
而這時，他感覺到手上有溫暖的觸覺。
元明清微擡眼眸，只見一雙小手突然握住了他那略帶冰冷的手。
元明清眼中微驚訝，微側頭望去，只見是他的徒兒元淵曜。
他耳畔響起，一聲乖巧而又溫順的話語，
“師傅，不怕，有徒兒在。”
元明清明眸微顫，他的徒兒那麽小，就想保護他。
果然自己沒有白養他那麽久。
看來，這段時間的灌輸頗有效果。
他再努力點，把元淵曜養成像大反派一樣強大的修仙者。
老祖神馬的，還不是乖乖投降。
想此，元明清那微冷俊的臉，微微有所回暖。
他微低頭，望著徒兒，低笑道：
“不愧是好徒兒。”
元淵曜聞言，露出個大大的笑容，眼底一片清澈，毫無之前的一絲陰霾，
“師傅，若有危險，徒兒自當拚盡全力保護你。至死方休。死，也是徒兒死在前面。”
元明清聽到元淵曜這般說，元明清忍不住撲哧地笑了起來，眉宇間全是無奈，“徒兒，不用。”
之前的事，瞬間拋之腦後。
說著，元明清伸出手，揉了下元淵曜的毛發。
可元明清卻不曾看見，元淵曜眼底下那抹認真。
待元明清往旁邊站後。
修仙者們就讓排在最前的炎穹燁上去驗靈根。
隨後，元明清便將目光，放在炎穹燁的身上。
正關註著炎穹燁的元明清，完全沒察覺到，之前他遇險時，那股自元淵曜身上載來的詭異黑氣。
而此刻，這詭異的黑氣，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就連修仙者，也未察覺到黑氣出現的痕跡。
似乎，從來未曾出現過。
而元明清身旁站著，默默守護在師傅身後的元淵曜，正微勾唇，露出個恬淡的笑容，默默地望著元明清。
只要師傅高興，一切皆好。
當炎穹燁如元明清所預料，驗出是火靈根後，元明清微懸起的心，微微落下。
雖然他知道炎穹燁會通過測試，但也怕出了什麽岔子。
“下一位。”
元淵曜便上前。
元明清眨著明眸，註視著元淵曜。
他的好徒兒，會是什麽靈根呢？
他頗為好奇。
而元淵曜環視左右，淡漠地掃了眼這幫人類的面容。
之後，他漆黑的眼眸裏，閃過絲冷光。
人類什麽的，果然很礙眼，只會占有他師傅的目光。
元淵曜側頭，望著他的師傅。
只見師傅滿心滿眼都是自己，心底那片陰霾，瞬間消散。
眼底的寒冰，也已經化為暖流，劃過荒蕪的心田間，灌溉著他，讓他感覺很幸福。
元淵曜嘴角微勾，露出個乖巧的笑容。
他早已收斂起那抹冰冷，他一臉純真地看向元明清。
他看得見，師傅站在一旁，一臉鼓勵地看著自己。
師傅，徒兒不會讓你失望的。
師傅，徒兒不會讓你受傷的。
他看著師傅那雙冰冷的明眸，那雙只在面對自己時，充滿暖意的明眸。
這著實讓他那空蕩蕩的心裏，充斥了溫暖。
若是，師傅能一直都這樣，那該多好。
一想到這裏，元淵曜就不由自主露出個幸福的笑容。
元淵曜往前一邁，將手輕輕地放了下去。
他，一定要成為師傅最重要的人，一直都和師傅在一起。
然而，下一秒，殘酷的現實，卻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沖擊，沖擊著他的心靈，他的渾身，讓他心顫了起來，讓他感覺心被無形的大手給緊緊攥住。
他聽到耳邊那冰冷無情的聲音，
“無靈根！淘汰！下一個！”
修仙者們頗為失望地掃了元淵曜一眼。
他們本以為和絕仙靈根一起來的人們，必定是個好苗子。
而不負眾望，那個炎穹燁的確是個火靈根。
而他本來以為元淵曜會有什麽更好靈根，畢竟元明清好像跟他的關系比之前的那個炎穹燁更好。
他們本還想巴結一番，卻沒想到白費了心思。
這個元淵曜，根本就是個廢物。
連看他一眼，都是浪費表情。
而看到他們原本溫和的面孔，忽然露出厭惡與嫌棄的眼神時，元淵曜楞了下，他呆呆站在原地，不敢回頭。
他看著那些人的眼神，他心裏的期待已然落空。
他真的是無靈根，無靈根。
這三字在他的心底纏繞，回響。
無聲的風，輕輕拂過他的發絲，可是，這風卻似乎帶著絲嘲諷，嘲諷著他這個失敗者。
修仙的失敗者。
周圍人們那帶滿惡意的眼神，讓元淵曜心微抽搐。
這倒不是因為他在乎他人的眼光。
他一點也不在乎，可是，他在乎師傅的眼光。
元淵曜垂下眼睫，他怕，怕師傅也會這般看他。
他只是無靈根。
師傅定會異常失落，異常傷心。
甚至，會認為他丟了師傅的臉面，異常失望，隨後，望向他的眼神，開始充滿嫌棄與憎惡。
他不想那雙溫暖的明眸，瞬間變成滿滿的憎惡。
更不想師傅看見他時，充滿厭惡，猶如在看一只臭蟲。
夠了！
別想了！
別再想了！
元淵曜微皺眉，眼底一片冰涼，他用手捂住太陽穴，似是在抑制著什麽快要沖出心中的牢獄，奔騰出來的狂獸。
他不敢回頭，他怕自己回頭那瞬間，會失控，會變得不再像自己，會變成一個怪物。
然而，腦海中黑暗的思想，卻不聽他的使喚，一個勁地往上冒出來，鉆進他的腦袋裏，重重敲擊著他的心。
讓他的心無比痛苦。
讓他眼底的冰冷，越發冷。
讓他無比地絕望。
直到陰霾籠罩了元淵曜的那心靈。
直到一種被拋棄的窒息感，席卷他的全身。
元淵曜依舊站在原地，心中不斷地痛苦，掙紮。
他該怎麽做，師傅才會永遠在他身邊？
他該怎麽做，才能有靈根，才能讓師傅不會離開他？
他究竟該怎麽做，該怎麽做？
以往帶有光芒的深淵黑瞳，此刻卻成了一片死寂，似沒有任何生氣般。
若是元明清在身旁看到他這副模樣，定會發現，此刻的元淵曜，一點也不乖巧，而是變成嬰兒時期般了。那副猶如深淵的黑瞳，此刻沒有一絲光芒。
而當元淵曜痛苦，掙紮時，這些勢力眼的修仙者們卻開始趕人了。
他們才不管元淵曜的痛苦。
修仙界就是如此殘酷。
若你沒靈根，他們覺得，瞧你一眼，都是浪費時間。
因為，你終究只是個螻蟻。
螻蟻連被瞧的價值都沒有。
元淵曜聽著這些修仙者們那冰冷的聲音，他們那無情的動作，那無情的行為，讓他恍惚。
狂風，突然驟至，吹散他的心扉中的溫暖。
隨之而來的是一片又一片猶如刀鋒般的冰冷。
似乎，似乎正在無聲地嘲諷他。
愚蠢的家夥，你以為，師傅會永遠和你在一起嗎？
你以為，你師傅會永遠喜歡你嗎？
愚蠢！
你師傅，也會像他們一樣無情地趕走你。
用嫌棄而又憎惡的眼神看著你，用冰冷而又厭惡的聲音趕走你。
說不定，他還會認為你是他一生中，最想抹去的玷汙。
畢竟，他可是對你如此栽培，可你卻辜負了他的期望。
無比清晰地明白這個道理的元淵曜，他的心猶如掉入冰窟。
周身的人們，個個用那種無聲的惡意眼神看著自己。
雖然元淵曜沒去看，可那灼熱的目光，卻射在他身上。
他知道，這些人正在嘲笑自己，正在譏諷自己。
不就是覺得師傅、炎穹燁他們很強，有著很強大的靈根，覺得嫉妒，所以，看到他落單了，就開始幸災樂禍嗎？
不就是，看到有比他更倒黴的人，感覺開心嗎？
元淵曜微垂眼睫，垂下的拳頭微緊攥。
這種事情，這種熟悉的場景，似乎曾經也發生過。
似曾相識的感覺，充斥在他心田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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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淵曜微垂眼睫, 遮擋住眼底一片翻滾的情緒。
然而, 在場的所有人, 對於元淵曜的閃影, 卻毫無察覺。
或者說, 無法察覺。
似乎在那一瞬間, 元淵曜的存在感瞬間變低了。
也就只有炎穹燁, 察覺到了一點不對勁。
他看著自家師兄元淵曜，瞬間站在元明清的身後，眼底閃過絲暗芒。
雖說, 他很尊敬師傅，尊敬師兄。
可若是師兄對貓大人產生了危險，也就不能怪他同門相殘了。
炎穹燁從不覺得元淵曜是個食物, 也許, 這也是罕見的現象。
然而，不知為何, 炎穹燁總是無法把元淵曜當食物。
甚至, 與生俱來的嗜血, 在面對元淵曜這個師兄時, 卻產生了一股退縮。
他不想和師兄對上, 除非萬不得已。
炎穹燁微垂眼睫, 揉了下正一臉擔憂的貓大人。
不過，為了貓大人，無論是神還是佛, 但凡威脅到貓大人, 他照樣斬殺不誤。
老祖感覺到一絲危機感，瞬間松手，往後一退，負手打量這凡人。
這凡人，正是絕仙靈根之人。
而這凡人，被自己掐住後，竟不驚不喜，老祖微蹙眉，心底微不快。
不過，似想到什麽，眼中閃過絲嘲諷，隨後，嘴角微勾，露出嘲諷的輕笑，
“不過爾爾，還如此狂妄。”這個凡人，是算準了本座不會殺他。呵，可惜，有著小花招的人，在這修仙道上，可走不長遠。
老祖上下打量了下元明清後，確認此人並非自己所找的人後，老祖便揮袖而去。
猶如來時一般，飄逸地一躍，隨後，一團白影消失在人們的目光中，緊接著，劃破虛空，踏空而行，
“嗖！”
在眾人尚未反應過來時，老祖便以雷電般急速地離開。
而見到這個老祖瞬間離開了，手心聚集的幽黑之力瞬間消散，元淵曜只是上前一把抱住元明清，微垂眼睫，遮擋住眼底的冰冷，“師傅，你還好嗎？”
聽到這話，元明清搖頭，看著徒兒，緩慢道：“沒事。”
而這時，一旁的修仙者們，下巴卻早已掉在了地上。
一直閉關修煉的老祖，竟然為了個凡人，而沒有繼續閉關，只為了來此地，見那個凡人！
簡直、簡直就是讓人無比震驚的事情！
這個老祖，可是自老仙門創立以來，就一直存在的老妖怪。
說起之前那修仙者，為何大喊老祖，也是因為，老祖曾經立下規定，說凡是有絕仙靈根者，必當喚他。
誰知，喚後，老祖竟現真身。
他們這喊了下，本以為，不過就是通知老祖一聲而已。
誰知道，這個平日根本見不到的老祖，竟然突然現真身。
當真是把他們嚇了一跳。
而老祖忽然出現，又忽然如此飄逸地飛走了。
簡直是秒殺全場，震撼全場。
等他們從老祖出現這個事實反應過來後，他們的眼睛，都粘在元明清的身上，好似要把元明清看出個窟窿。
元明清可沒顧得他們那詭異的打量眼神，他微垂眼睫，往側面後退一步，他的眼底一片冰冷。
剛剛那老祖，給他的感覺，很不對勁。
雖然他不想殺自己，但是他打量自己的時候，那雙修長的眼眸，蘊含著一種讓他無法猜測的神情。
這個老祖究竟在想什麽？
這事，會不會對他的任務，造成什麽大的影響？
老祖的修為，他現在完全是比不過的。
元明清微垂冰冷的明眸，眼底一片冰冷，他思考著這嚴峻異常的問題。
而這時，他感覺到手上有溫暖的觸覺。
元明清微擡眼眸，只見一雙小手突然握住了他那略帶冰冷的手。
元明清眼中微驚訝，微側頭望去，只見是他的徒兒元淵曜。
他耳畔響起，一聲乖巧而又溫順的話語，
“師傅，不怕，有徒兒在。”
元明清明眸微顫，他的徒兒那麽小，就想保護他。
果然自己沒有白養他那麽久。
看來，這段時間的灌輸頗有效果。
他再努力點，把元淵曜養成像大反派一樣強大的修仙者。
老祖神馬的，還不是乖乖投降。
想此，元明清那微冷俊的臉，微微有所回暖。
他微低頭，望著徒兒，低笑道：
“不愧是好徒兒。”
元淵曜聞言，露出個大大的笑容，眼底一片清澈，毫無之前的一絲陰霾，
“師傅，若有危險，徒兒自當拚盡全力保護你。至死方休。死，也是徒兒死在前面。”
元明清聽到元淵曜這般說，元明清忍不住撲哧地笑了起來，眉宇間全是無奈，“徒兒，不用。”
之前的事，瞬間拋之腦後。
說著，元明清伸出手，揉了下元淵曜的毛發。
可元明清卻不曾看見，元淵曜眼底下那抹認真。
待元明清往旁邊站後。
修仙者們就讓排在最前的炎穹燁上去驗靈根。
隨後，元明清便將目光，放在炎穹燁的身上。
正關註著炎穹燁的元明清，完全沒察覺到，之前他遇險時，那股自元淵曜身上載來的詭異黑氣。
而此刻，這詭異的黑氣，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就連修仙者，也未察覺到黑氣出現的痕跡。
似乎，從來未曾出現過。
而元明清身旁站著，默默守護在師傅身後的元淵曜，正微勾唇，露出個恬淡的笑容，默默地望著元明清。
只要師傅高興，一切皆好。
當炎穹燁如元明清所預料，驗出是火靈根後，元明清微懸起的心，微微落下。
雖然他知道炎穹燁會通過測試，但也怕出了什麽岔子。
“下一位。”
元淵曜便上前。
元明清眨著明眸，註視著元淵曜。
他的好徒兒，會是什麽靈根呢？
他頗為好奇。
而元淵曜環視左右，淡漠地掃了眼這幫人類的面容。
之後，他漆黑的眼眸裏，閃過絲冷光。
人類什麽的，果然很礙眼，只會占有他師傅的目光。
元淵曜側頭，望著他的師傅。
只見師傅滿心滿眼都是自己，心底那片陰霾，瞬間消散。
眼底的寒冰，也已經化為暖流，劃過荒蕪的心田間，灌溉著他，讓他感覺很幸福。
元淵曜嘴角微勾，露出個乖巧的笑容。
他早已收斂起那抹冰冷，他一臉純真地看向元明清。
他看得見，師傅站在一旁，一臉鼓勵地看著自己。
師傅，徒兒不會讓你失望的。
師傅，徒兒不會讓你受傷的。
他看著師傅那雙冰冷的明眸，那雙只在面對自己時，充滿暖意的明眸。
這著實讓他那空蕩蕩的心裏，充斥了溫暖。
若是，師傅能一直都這樣，那該多好。
一想到這裏，元淵曜就不由自主露出個幸福的笑容。
元淵曜往前一邁，將手輕輕地放了下去。
他，一定要成為師傅最重要的人，一直都和師傅在一起。
然而，下一秒，殘酷的現實，卻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沖擊，沖擊著他的心靈，他的渾身，讓他心顫了起來，讓他感覺心被無形的大手給緊緊攥住。
他聽到耳邊那冰冷無情的聲音，
“無靈根！淘汰！下一個！”
修仙者們頗為失望地掃了元淵曜一眼。
他們本以為和絕仙靈根一起來的人們，必定是個好苗子。
而不負眾望，那個炎穹燁的確是個火靈根。
而他本來以為元淵曜會有什麽更好靈根，畢竟元明清好像跟他的關系比之前的那個炎穹燁更好。
他們本還想巴結一番，卻沒想到白費了心思。
這個元淵曜，根本就是個廢物。
連看他一眼，都是浪費表情。
而看到他們原本溫和的面孔，忽然露出厭惡與嫌棄的眼神時，元淵曜楞了下，他呆呆站在原地，不敢回頭。
他看著那些人的眼神，他心裏的期待已然落空。
他真的是無靈根，無靈根。
這三字在他的心底纏繞，回響。
無聲的風，輕輕拂過他的發絲，可是，這風卻似乎帶著絲嘲諷，嘲諷著他這個失敗者。
修仙的失敗者。
周圍人們那帶滿惡意的眼神，讓元淵曜心微抽搐。
這倒不是因為他在乎他人的眼光。
他一點也不在乎，可是，他在乎師傅的眼光。
元淵曜垂下眼睫，他怕，怕師傅也會這般看他。
他只是無靈根。
師傅定會異常失落，異常傷心。
甚至，會認為他丟了師傅的臉面，異常失望，隨後，望向他的眼神，開始充滿嫌棄與憎惡。
他不想那雙溫暖的明眸，瞬間變成滿滿的憎惡。
更不想師傅看見他時，充滿厭惡，猶如在看一只臭蟲。
夠了！
別想了！
別再想了！
元淵曜微皺眉，眼底一片冰涼，他用手捂住太陽穴，似是在抑制著什麽快要沖出心中的牢獄，奔騰出來的狂獸。
他不敢回頭，他怕自己回頭那瞬間，會失控，會變得不再像自己，會變成一個怪物。
然而，腦海中黑暗的思想，卻不聽他的使喚，一個勁地往上冒出來，鉆進他的腦袋裏，重重敲擊著他的心。
讓他的心無比痛苦。
讓他眼底的冰冷，越發冷。
讓他無比地絕望。
直到陰霾籠罩了元淵曜的那心靈。
直到一種被拋棄的窒息感，席卷他的全身。
元淵曜依舊站在原地，心中不斷地痛苦，掙紮。
他該怎麽做，師傅才會永遠在他身邊？
他該怎麽做，才能有靈根，才能讓師傅不會離開他？
他究竟該怎麽做，該怎麽做？
以往帶有光芒的深淵黑瞳，此刻卻成了一片死寂，似沒有任何生氣般。
若是元明清在身旁看到他這副模樣，定會發現，此刻的元淵曜，一點也不乖巧，而是變成嬰兒時期般了。那副猶如深淵的黑瞳，此刻沒有一絲光芒。
而當元淵曜痛苦，掙紮時，這些勢力眼的修仙者們卻開始趕人了。
他們才不管元淵曜的痛苦。
修仙界就是如此殘酷。
若你沒靈根，他們覺得，瞧你一眼，都是浪費時間。
因為，你終究只是個螻蟻。
螻蟻連被瞧的價值都沒有。
元淵曜聽著這些修仙者們那冰冷的聲音，他們那無情的動作，那無情的行為，讓他恍惚。
狂風，突然驟至，吹散他的心扉中的溫暖。
隨之而來的是一片又一片猶如刀鋒般的冰冷。
似乎，似乎正在無聲地嘲諷他。
愚蠢的家夥，你以為，師傅會永遠和你在一起嗎？
你以為，你師傅會永遠喜歡你嗎？
愚蠢！
你師傅，也會像他們一樣無情地趕走你。
用嫌棄而又憎惡的眼神看著你，用冰冷而又厭惡的聲音趕走你。
說不定，他還會認為你是他一生中，最想抹去的玷汙。
畢竟，他可是對你如此栽培，可你卻辜負了他的期望。
無比清晰地明白這個道理的元淵曜，他的心猶如掉入冰窟。
周身的人們，個個用那種無聲的惡意眼神看著自己。
雖然元淵曜沒去看，可那灼熱的目光，卻射在他身上。
他知道，這些人正在嘲笑自己，正在譏諷自己。
不就是覺得師傅、炎穹燁他們很強，有著很強大的靈根，覺得嫉妒，所以，看到他落單了，就開始幸災樂禍嗎？
不就是，看到有比他更倒黴的人，感覺開心嗎？
元淵曜微垂眼睫，垂下的拳頭微緊攥。
這種事情，這種熟悉的場景，似乎曾經也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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